• 如果生命是行进中的死亡,但愿我能跑得快一点

    2009-05-03

    Tag:雷平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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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自十六岁起,身体发育得差不多的时候,便要面对耐力跑测试。对这项测试,我脑海里留下的只有血的味道和粗重的喘息声。跑到最后,喉咙里涌起了血的味道,与 此同时,身后传来一起测试的同学粗重的喘息声。那声音不断逼近你,驱赶你,让你不得不使出最后的力气跑快一点,再跑快一点,好远离那可怕的同类的喘息,而 这加速又让喉咙里血的味道越来越重……每次测试前,老师都会叮嘱道:跑不动了就慢慢跑,但绝不能走,不能停下来,一旦停下来了,就再也跑不起来 了……
      
      
      《红色的奔跑》
      ——《云南黄昏的秩序》雷平阳
      
      如果你听见声音正在来临,犹如那些转动着的缥缈的轮子,那时候,我正在边疆的草丛中睡觉,梦中的蝴蝶总共有三只,红色。
      也就是红色,翅膀或者布,皮肤或者气味,没有任何虚拟的修辞,仅仅是红颜色——所谓能够潜伏其中的,也只有速度:行进中的死亡就是生命,就是 畅通无阻的前赴后继。诗意的过程谁也记不住,铁一般的结局拥有无数冰冷的证据。超度谁或者被谁超度,还是所有的色彩并不都趋向皈依,而只是形式?问自己。
      你知道这红颜色是多么的醉人,在我的诗稿《采访纸厂》中我曾千万遍地向你歌唱:“红。红。红。红。……”而当这一张照片被印在报上,红色将变为黑色。只有速度依旧。

   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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